李劲松2007年12月29日晚与胡佳妈妈及胡佳爸爸两位老人家的谈话摘记

列印 Print it 列印 Print it | 轉寄文章 Share This | 一月 11th, 2008 | No Comments

李劲松:大妈您好,胡佳和金燕原来都经常到我这儿边,2006年9月7日胡佳被传唤的时候,胡佳和金燕他们自己都写过委托书决定委托我担任他们的律师而且已经在网上也公开了这个决定,说在第一次讯问谈话时还会明确强调这一点。因为我也跟他们说过了,如果正式拘留的时候,第一次讯问谈话笔录,谈话的开始就会告诉你,你有权请律师。

胡妈:对,这个是这样。

李劲松:我就告诉了胡佳,那个时候你就可以明确说,我要请谁,就把我的名字、单位说出来。他们按照法律规定就有义务来找我,转告我,而且上次金燕就是第一次,06年9月7号又被带去传唤的时候,那时候金燕就过我这边儿来写了一份委托,说让我去做她和胡佳的辩护律师。胡佳那次在里面也说过了,当时那边就说我们今天不算正式拘留,所以你不用请律师。

胡妈:以前都没有正式的拘留,这次是真格的了。昨天去看金燕,因为他们看得很紧我进去以后,连我的包都翻了,有没有手机?我说有,是个小灵通。他说:“你的包不能放在金燕屋子里,放到门厅的餐桌那儿。”我说:“可以。”

包里面有钱包还有钥匙包都看了看。这个事情我怎么知道的?张敏给我来了一个电话,后来她就跟我讲,最近你们跟胡佳他们联系得上吗?我说:“不知道。”因为27号的中午我还跟金燕通电话呢,我们有些公司的事儿我跟她讲,我说你必须得来,在28号要求她早晨上来。我说你早点来,我说:“这事儿都挺紧的。”她说:“行,我一定早去。”

但是一个上午也没有来,胡佳他爸爸就说,头一天27号晚上就说,你给金燕打一个电话嘱咐她一定要来,因为我们要上报建造师的资料,它是有日期的。后来我打她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胡佳的小灵通,金燕的小灵通,她们俩的手机还有座机统统打不通,我就很奇怪。因为以前凡是一出事就有这样的情况,后来我让我的女儿,我说你给她打一个试一试,也是同样的情况。我也挺不放心的,晚上夜里我都打都没有打通。第二天张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说事情是这样的。

27号下午大约3点多钟,齐志勇跟胡佳正在网上聊天,正聊天突然中断了,以后再打电话打不过去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她问我,我说我也打电话联系不上,我不清楚出了什么事儿。她说:“你打算不打算过去看看。”我说:“是啊,我一定过去看看,我说得28号再过去看。”后来她说我还要随时给你打电话。

我是28号吃完午饭去的,让我女婿送我过去的。一进小区的门口有两辆警车,保安不算他们保安一直在门口,有三个警察模样的人穿着便衣。保安也很警惕,他说:“你找谁啊?”我说:“76号楼542。”一说“542”他就问:“是业主吗?”我说:“是。”我说我找曾金燕,我看我孙女来了,刚生的时间也不长,保安就把那些人找过来。他们说先停一停我联系一下,后来就联系了。联系以后大约有六七分钟,就让我们进去了。

进去以后它楼跟楼之间有一个铁栅栏,然后又有一个小的手拉式的。到那儿以后察看我的证件,我说我今天出来是看孙女儿的,我没有带身份证我只有一个老年证。我说你们看胡佳是不是像我,还用什么身份证啊!后来他们要我进去了就不让我女婿进去,女婿在外边等也看了他的身份证。

走在路上有两个国保就跟我说:“你要做好精神准备。”就是说有些场面我没有见过,我心里琢磨做什么精神准备啊!我想可能把胡佳放到另外一个屋子里面铐起来了,或者是怎么样?因为他让我进去证明人还在?后来一进屋里面有七、八个人,有两个女的警察,也是便衣警察。

那个头头姓孙,看起来那个人可能受过大学教育,比较文雅而且说话也比较客气。然后就说,昨天下午三点对胡佳进行了拘留,这是拘留证。因为我这眼镜是看远的不是看近的,看得不太清楚。他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他说今天就是让金燕签字,金燕不签。还把我们同志给咬了,有一个人就过来,就是这儿有点儿有牙印儿咬的,有点破了。他说今天金燕今天要出去,我们没让出去。她要买东西,买奶等东西。他们就讲我可以替你们买,后来金燕讲你们买我不放心,怕你们下毒。反正金燕情绪比较激动,后来姓孙的头头就把我叫到书房去,把门关上,跟我聊,就说胡佳这个事情。我说:“是不是拘留15天啊!”他说:“拘留审查没有日子。以后要走法律程序,是起诉还是检察院通过法院来处理。

我这样一琢磨可能要判刑,我估计是这样。他就说胡佳的资料有这么高。他说:“赶明儿我拿几份给你看看。”他说就是反对,反对当局就是这样一个意思。他说让我做做金燕的工作,一定不让她把胡佳的情况泄漏出去,否则对胡佳也不利对金燕也不利,就会炒作起来。就等于地球人都知道了,就是那样一个情况。

他说这个绝对是不利的,希望她跟外界封锁消息。这个事情我只跟齐志通说了。张敏后来给我打了多次电话,我一看是0001我就按了,为什么?因为他是海外的人,我就不敢说什么,因为我70岁了,我还要在国内生活呢。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我是这么想,我就没跟她讲。我说你要问你就问齐志勇,齐志勇知道。

昨天晚上大概8点多钟,那个姓孙的带着一个人,叫刘畅也是国保的。他们是北京市公安局国保的,然后他们就来我们家。刚开始我不知道是谁,不敢给他开门。他说就是今天下午我跟你见过面的,因为不开门不能看到全貌。他说我来跟你谈谈,昨天跟我谈的意思也是说别跟外界联系。主要是做金燕的工作,他想让金燕住在我这儿来,让我做她的工作,就是这样一个意思。我说:“我现在能力不够。”为什么?第一我的地方小,我就那边原来胡佳住的房子,只有一个用两个大樟木箱子搭的单人床。我说那绝对不够母女俩住的,剩下就是我和老伴儿的床。我说不行,我们还要上班,所以就不能,我也照顾不了她们。

金燕妈妈来了,金燕妈妈才45岁。她来了大概有3个月吧,一直照顾金燕挺好的,小孩情况都挺好的。昨天我去了,我就跟她们简直说不了话,就是紧跟着你不让你说什么。

后来金燕就偷偷跟我说请律师,请律师。我还正琢磨我怎么弄啊。

她原来跟我写过一个,她们要出国之前给我写了您的联系方法,但是我放在哪儿了,我还得找,才能知道。今天忙了一天也没有这个行动。今天电话也是不断,凡事看海外的电话,香港的都没有接,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现在我比较担心,27号那天把胡佳带走得时候,金燕不知道。她们在屋里大概睡午觉把门关上了,胡佳就在电脑那儿聊天,后来突然中断,走的时候没有穿正式的鞋。然后穿的衣服也比较少,昨天金燕把药和衣服给他拿了两包,他们昨天晚上就说要给胡佳送去。后来我跟姓孙的讲,胡佳身体不好你们要手下留情不要打他。他说:“不会,不会一个汗毛都不会动他的,你放心好了,吃住都没有问题。我说还有一个问题,他吃饭不吃荤等一些问题都跟他讲了。

我说还有第二点,嘴下要留德,要实事求是。不要诬陷、栽赃等这样一些事情。他说:“这个我都记住了。”我说:“我为什么说你们不要打人呢?”因为你们多次打胡佳,我就给他列举了。他说:是吗?真有这个情况。我说失踪41天没有任何的手续,他说有这样的事儿。我说我们都跑到了,两边的我们这儿的。因为胡佳的户口在我这儿,我们这儿的派出所那边的派出所,就是通州那边的派出所,然后通州的分局还有检察院我都去过,检察院去过通州的分局。然后,还到市委现场办去过,都去过。莫律师那儿我也去过,都是金燕带我去的。不是还搞了一次中外记者招待会嘛!金燕这个孩子是非常理性的人,她工作能力也比较强。反正,那41天我几乎一直跟她一块跑,后来我就把金燕接到我这儿住了,因为他们是1月2号结婚。他们结婚没多久,2月16号就发生这个事儿了,而且死活不知道,你这心里多难过啊。

李劲松:所以他们做事情过份就过份在这里。他们这事做得真太缺德了.

胡妈:就是,后来胡佳出来以后就住院了。

李劲松:这一次我还比较放心。知道是政府的人把胡佳带去的,有一个下落了。我也相信政府的人这样按程序带过去就不会像黑社会这样,不顾他的死活,肯定会有底线。所以我说,我现在担心的一点,就是担心胡佳自己不知道珍惜自已的身体自已的生命。我就担心这一点。我说我最担心的是这一点,至于这个案子,谁有罪,谁没罪是非总有公道。而且这是有个程序过程的事儿,到时候怎么判的时候再说。你判错了,我们认为你们错了我们还会保留申诉的权利。但我最担心的就是胡佳身体的问题,因为我怕胡佳有一种悲情的意识。他觉得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他也有一份责任,他要怎么尽最大可能唤醒更多的人,我就怕他处于这种悲情不顾自己的死活了。所以我说我希望的是,尽早的见到胡佳劝他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对得起爸妈,要对得起小金燕。

上次小金燕出生的第二天,我去医院见到她,我也跟胡佳说了。我对他说:“作为社会责任来说咱们都是一个中国人,肯定要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是这个责任是十三亿分之一。不要把整个国家的事儿,都扛到自已身上。但是对小孩对父母的责任,咱们就是百分之百了。

胡妈:对,这个比喻相当好。

李劲松:所以这一点我会去劝一下他,至于这个胡佳的做事对错,那是有一个公论,总有天理。就是说,无论如何,我都坚信胡佳不是个坏人,因为我跟胡佳也可以说是共过生死的,我们一起去山东,最后回来是他开车。

胡妈:在山东被人把车给掀了。

李劲松:对,当时我们坐在车内,对方这伙流氓已经置我们死活于不顾动手掀翻了我们的车,能不能活着回到北京我们心里都没谱。所以,总体上我也了解与我共过生死的胡佳。就算说,他说了反对当局的话。其实,他针对的也是当局里面那些贪官污吏,官商勾结的贪官污吏。如果你里面没有贪官污吏,如果你里面的贪官污吏没做那么多伤天害理侵害老百姓权利的事儿,他干嘛要反对你,干嘛要批评你。所以,他批评的是这些人和这些事儿。

但是这些人,穿着政府的外衣,披着你共产党的外衣,人家自然在用词上,也不可能分那么细,就可能说你共产党坏等。到时候,我会从这个方面分析清楚,让大家都知道,谁是真正的为国为民,谁是真正为了你共产党好,为你政府好,为了老百姓好。咱们说到底,都是为了老百姓过得更好,你政府也是为了老百姓好,共产党也是为了老百姓好,共产党的宗旨,就是全心全意为老百姓服务。所以,根本上,是没有冲突的,而且,我也知道,胡佳跟我一样,他对中央现在最高层的胡温曾的个人印象,跟我一样都算比较好。

胡妈:对,总体的评价还是可以的。

李劲松:特别是国务院副总理吴仪,胡佳对她的印象非常好。所以这一块的事情,到时候我都会整理一下。对错是非总有个公理。我现在会尽可能的争取尽早去见胡佳,见胡佳的目标就是劝他要自我珍惜生命,这件事情按司法程序会有个结果,别着急,急也急不来。而且胡佳在里面会不会被挨打的事情,我不太担心,大家都已经知道胡佳是这样的吃软不吃硬的人,也没必要做那些事情了。所以我不太担心胡佳又会受到其它身体上的折磨。我最担心的就是他自己,自己绝食不吃药不珍惜自已的生命。

胡妈:昨天那个姓孙的说,在胡佳拘留期间你们可以去看他。指我和他爸爸可以去看他一次,我说:行。我说这个时间有没有期限,拘留审查这个时间,他说一个月。

李劲松:今天来就是跟您见个面,我跟胡佳像兄弟一样,你也就当我是晚辈。你这边以后有什么事儿我们随时沟通。不管家里有什么事儿,你就把我们当成胡佳一样。再一个,胡佳这个人,好人总会有好报。他把人家都当成兄弟来帮,他有事儿的时候我们也自然把他当成兄弟来帮。

胡妈:我也有精神准备,原来“64”之前他们处长,朝阳区分局的一个处长找我们,从6月2号我们要派四个人住你们家,我当时答应了。为什么呢?你们只要不把胡佳带走就行,我还能照顾他食宿我是这么想的。后来胡佳听见了,他说绝对不可以。这是我家,我不让他住不让他在这儿。

因为那天来了又抽烟又干什么呢?弄得挺不像样的。他说我跟他们走,他就往外哄那些人,拳打脚踢的哄人家,后来我就把胡佳抱着我说不要。那个国保局的人,跷起大皮鞋就要踹他,胡佳有一种激情。我说你最可怕的就是你不知道害怕,这太可怕了。

那会儿他41天出来以后,到雍和宫去。那次我也去了,谁跟着我能看得出来。然后我从雍和宫出来到我家这儿,把车存在那儿我就步行,步行到这边来。后来那个人就又跟着,汽车还有便衣步行的人跟着我们。后来胡佳发现了回头就问他,老跟着我干嘛。谁跟你了,说完了他还跟着。后来胡佳走,有一个人便衣他知道我家在哪儿,就在铁门那儿,大概你们今天经过那个铁门那儿站着。胡佳认出来了就追,他一看胡佳来了他先跑了,就好像胡佳是警察他是小偷似的,他先跑胡佳追,胡佳跑得也挺快,后来那个人就走了。以后我们给我父母上坟的时候,我又碰上那个人啦。就被胡佳追的那个人,其中也有女的。

我跟胡佳也耍他们,到每一个店我们转一圈儿。看见他们在后面跟着我们就转了六圈儿,转了六圈儿他们也跟着转了六圈儿。你骂他,他不会还口的。后来胡佳一转身去买书去了,有一个人就着急了。跟丢了,我后来走到他跟前,我说跟丢了吧!他不言声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似的,他们耳朵里总带一个电话的耳机。胡佳真的一点儿都不怕,就是面对很高大的人,他也敢跟人家试试吧。我说人家不打你,人家要打你的话,我说你早就打得够呛了。

李劲松:这里面反映了,中国实际上不是一个很完善的法制社会,但是法律还是有的。如果没有法律的话,人家比你高大早就打你了。

胡妈:那可不,早就打了。就是金燕住院生孩子的时候他还挨过一次打嘛!给你说了。然后他开车到这儿,到这儿以后让我们给他拍照,这儿都抓了,嘴唇也打肿了。

他还不跟金燕说,金燕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事情。一会儿还拿着木板上面盯着钉子要拍他,后来被另外一个国保的人给抱住。反正国保这里面的人他也有好的也有坏的。有的时候我去那儿,我去他们家,他们见我说大妈来了,看看小孩。有的时候还跟胡佳打招呼胡佳回来了。我觉得特可笑,这是怎么个关系啊。

胡佳有时候正面的骂他们,你们缺德不缺德,穿这身皮净不干好事儿,胡佳也说他们,他们也解释。我们不是要养家糊口嘛!挣这一千块钱也不容易。

有时候我和胡佳一块吃饭,他们也进去吃饭。后来胡佳说咱们慢慢吃,咱们先吃人家后吃的,咱们吃完就走,他们没吃完他们放下就得走等他们吃完咱们再走,胡佳特善良。

李劲松:我有一次和胡佳出去的时候,在一个餐馆里面吃饭,外边来了一个老太太,也有60多岁了。捡垃圾的,她看我们喝那种汽水瓶,想捡那个瓶子站我们面前等着。胡佳看了之后就特意去加一个菜,就把整个菜给她。

所以胡佳其实他的心地很善良。他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就是看到警察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对其他任何人都能够做到很善良。

胡妈:还有一个他把别人的事儿也当作他自己的事儿。所以好多人都找他,有的人甚至以为他是律师呢。有一次他出去,他们到香港去。他把小灵通留给我了,说找胡律师,我说哪儿有胡律师啊?他说胡佳。

李劲松:我上次跟胡佳说你也该休息休息,照顾好金燕照顾好小孩。如果中国的事儿只有一个人做,只靠你一个人,那你也没必要做,做了也没用。如果中国的事儿不是只靠你一个人,那你该休息也休息,让其他人也有机会做。

胡妈:你管不了,国家的事儿你确实管不了。

李劲松:靠一个人是管不了,尽自己的能力该休息就休息。

胡妈:他小灵通一开机就是说“中国你好!”他是很爱国的一个人。

李劲松:其实像胡佳这样的人,包括像您那个时代打右派的人是真有思想,对国家或者对民族对社会对人有爱心,有责任感的人。其实这种人跟现在中央最高层的几个人是一致的,目标是一致的。但现在问题是下面有一些跟官商勾结,贪官污吏他就是跟老百姓的利益对立。

所以我说受伤害最大的一个是像胡佳这样帮助弱势群体的人。再有一个上次我在法国外交部我也说了,就像陈光诚那个案子,陈光诚一家人包括我是受害者,被伤得很重。我心里觉得,伤得最重的还不是我们,伤得最重的是中国政府跟中央最高层的领导,因为他们替违法乱纪祸国殃民的贪官污吏背上了一个大黑锅,社会形象国际形象受到了损害。

胡妈:山东胡佳去了不只一次了。

李劲松:胡佳跟我去都去了三次。

胡妈:昨天那个姓孙的还跟我说,奥运会明年要在咱们国家开,百姓都很高兴,这是一次机会也是国力提高的一个表现。可是胡佳他们现在搞了一个宣言,搞了一个宣言,胡佳也签字了,不同意在北京开奥运会。我说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他说:“有这么一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

李劲松:这个胡佳跟我聊天的时候聊过,他说亚运会的时候他就是高一,他是翻记分牌的。所以他说他非常希望奥运会能够正常的召开,他也不希望它黄掉。但是他觉得,奥运这件事儿应该有助于改善一些东西,所以他说他会把握分寸。

胡妈:这是什么意思呢?

李劲松:就是说反对是反对,但不会反对到要把它黄掉,他也不希望它黄掉。

胡妈:他反对什么我就不明白了,劳民伤财还是什么的?

李劲松:他觉得是人权状况有错的地方还没有改掉。再有一个奥运工程有些必须拆迁的,为了开奥运会拆掉一些老北京的房子,补偿也不到位。这些他是反对。再一个希望借这个机会各方面的事情能够更快更好的改变。

这一点我跟胡佳都直接说过,我说我是反对抵制。因为你不可能把所有的问题借一个运动会全部解决。

运动会与其他事情可以分开来,如果它能对其他地方有好的影响,大家都高兴。但不会说没有这个奥运会,咱们中国就不能进步不会进步了。所以这一点我也说过胡佳,胡佳也跟我明确说他也绝对不希望奥运会黄掉,因为他不对我说,我也肯定不知道他是翻牌的记分员亚运会的时候。

胡妈:亚运会翻记分牌,那个时候可逗了,每个人发一个调查表,家里的情况什么,什么都要写好。你的什么政治身份等等。万一要出什么爆炸事故,一想就知道是谁?哪一部分人。

他们练那个的时候很苦的,太阳底下晒着预演、彩排。也耽误好多功课,那肯定得这样。举着那个牌子,比如说是蓝的就是蓝色背景,海洋等什么。那会儿他还小,他还挺高兴的,能选中当这个翻牌员,那会儿小嘛!

李劲松:这次金燕那边儿,我还有担心金燕。金燕她毕竟一个人在那儿,以前她年轻也小没有经历过那么直接的。

胡妈:年龄也小,刚满24岁。

李劲松:我也是想见一下金燕,但见金燕主动权就不在我这边儿了,人家让不让见面是一个问题。所以说明天我就不陪您一块去,您去的时候您把我们今天签的这个律师委托书,我会让你带两份过去,带两份过去一份给她。如果能让她鉴,就签。不让她签,她一看她也知道我们已经联系了,让她更安心一点儿。你看到过那个拘留证是吧?

胡妈:我看了但是我的眼镜是远视的。看远处的,看近处看不太清楚。就是颠覆国家政权,齐志勇问我,是说煽动啊还是我说是颠覆,要是煽动,好像还比这个要轻一点。

李劲松:没关系,现在罪名倒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您明天去的时候你看拘留证就行。

胡妈:昨天我不太明白,我跟您咨询一下,我昨天一进去以后,他们就拍照,就跟他们是新闻记者似的,就拍照,后来给我看那个拘留证的时候,他们也拍照,好像还抢镜头似的,好几个人在那儿拍照,什么意思啊这是?

李劲松:他可能一个是固定证据,也要留下资料,说这件事通知了家里人,家里人知道了。

胡妈:哦,是这样的。反正对于胡佳这事真是,他们是很看中的,特别怕给捅出去,特别怕。特别怕外国那些人就是借机渲染这个事情,然后就造成什么营救胡佳呀什么这样的。

李劲松:这里面就是说,也有个,就是说他们对胡佳采取措施,应该说也不是他们很喜欢做的事。奥运来了,他要避免一个什么问题呢?奥运会期间出现好多人,几百个、几千个或者上访的,游行示威的,这样一来也是件麻烦事。你说到时候有人再绝食呀,或者是游行示威,抓不抓?不抓那有些游客都去看他们,奥运会比赛的时候,你抓了的话,那么多人,影响又很大。

胡妈:就是怕那个什么,就是怕有些负面影响,扫清道路,就这个意思。

李劲松:胡佳其实是帮了很多人。他觉得人家伸冤是理所当然,应该伸冤,有冤你应该帮人家解决,这样的话,这个问题也是比较难解决,现在如果把胡佳就控制起来,有人可能觉得有助于减少一些非常的事件。

胡妈:现在上访的人都找他帮忙,上次还给送大衣,送钱什么的。

胡妈:还有一件事跟你讲,就是昨天中午的时候,高耀杰给我来一个电话,她很惊慌,她说:“你们最近要密切注意我的动向。”你认识高耀杰吗?

李劲松:高耀杰我还没见过面。

胡妈:没见过面,就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她说,密切关注她的动态,她说,昨天有一个人给她打电话,她不是医生嘛,主任医师,然后他就说:医院里要开个会,请高老师过去。后来她就又接着一个熟人的电话,也是医院里的人,然后她就问了一下,说:“明天是不是有一个什么、什么会啊?”“没有,根本就没有,根本没有这个会。”所以后来她就很害怕,说:“是不是有人,我一出去就有人绑架我呀?我要在家里这敲门我都不开。”她说:“她很害怕。”以前就是胡佳跟金燕也跟她网上也联系很多,她好像在网上也发帖子了,也是这个意思。

李劲松:您会不会上网?

胡妈:我不会呀,我不会上网。因为我也没有时间,工作挺忙。另外汉语拼音我们原来没学过。学过那么的BPMF,就现在台湾用的那种,老的BPMF会。也没有下力量,现在有些具体工作也不用我做,所以没有,老是挺惧怕的,一些熟悉的东西自己愿意干,不熟悉的东西还得从头来,跟小学生似的,就没学,也不是说学不会。

那个姓孙的就跟我说,说:“胡佳最近和金燕得了几个奖。”说:“什么人才得奖,一些判刑的人才得奖。”他说:“判刑的有好人吗?”我就没有跟他争辩,你知道吗?就是说判刑的不一定都是坏人。

李劲松:对,冤假错案。

胡妈:冤假错案,还有一个过去那冤假错案还少啊,是不是?就那么说,我也不方便跟他争。

李劲松:也没有必要跟他多争。

胡妈:不争,不跟他争。有一个人就问,不是有一个作家叫莫言嘛,你老写小说,挺受大家欢迎的,说你为什么不写写“六四”呢,就问他。他说:“15年以后吧!”他给这么一期限,15年以后。

李劲松:我是觉得,大家最好是尽可能地向前看,尽量的减少纠错的成本,就是要把这个成本降低一些,我觉得,要是纠正一个错误的成本太高的话,这个错误就更不容易被纠正。

胡妈:我也同意这个观点,还有就是说,就是说中国绝对不能乱,一乱就要流血,就要有人头落地的。

所以,现在我是觉得胡温呢,他们算是解放以后的太平盛世,算是这样的。老百姓生活起码不愁吃穿吧!尽管发展的不平衡,但是总的形势还是往上去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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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沒有人權,還可以有法治嗎?